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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. 离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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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牧离开山上前在后殿门外问了游和一个问题,这一次他没有卖关子,如实告知。

褚牧:“圣旨中说的东西是不是取走了?”

游和:“是,其实那个东西并不是你们此行的真实目的,相信你也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
一直猜测的事情得到证实后,褚牧笑道:还真的是,那钟予这次在其中扮演什么?还是说此行是宫中那位对他的一种考验?”

“褚少将军倒也是通透之人,其中各种缘由,你很快就会全都明白。”

后面褚牧没有再多问什么,转身走回原路,准备下山。

看着他离开身影,游和问:“你真的不去找她?”

褚牧身子顿了一下,声音来的比微凉的山风还要冷些,“会去的。”

身边没了温南锦的褚牧周身一下没了温度,游和看出他的变化,想着刚才离开的那人,叹息一声,有些事情他无法多说,因他们牵扯进来的是皇城乃至天下盛名的几大世家,如今还要加上一个皇室,这样深的水,就算他之前如何的肆意妄为,都不能拿太鸣山当作赌注。

“那游和祝褚少将军得偿所愿。”

褚牧没有接话,他知道游和一定是知道些什么,他不说的原因自己也知晓,回头深看他一眼后,穿过殿门离开。

还等在原处的人,见只有他一人走出来,颜家兄妹对视一眼,迎了上去,“南锦呢?”颜原开口问道。

这样的褚牧是冷厉的,一双眼眸冷的如同寒冰,在看向颜原是让她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,很快被身侧的颜飏挡在身后。

“发生了何事?”

褚牧觉得周身真的好冷,方才在游和面前他强忍着,现在走回不久前两人一起牵手站着的地方,冷意来的凶且急。

闭着眼睛,他摇了摇头,“锦儿被钟予带走了……”

“什么?”颜原从背后站了出来,质疑道。

颜飏虚拦着她,“听他把话说完。”

褚牧:“我们要取的东西也已经被他取走,你们先回城,向青随我去边关。”

“你不去找她?”颜原从自家兄长身后站了出来。

褚牧:“会去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
“你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,被颜飏拦下,“阿原。”

颜原看着他们两人,愤怒道:“你们不去,我自己去。”

“她不会有事,钟予带她去的地方很安全。”褚牧说道,虽是不愿承认此时这样的做法才是正确的,也是能护全她的最好办法,他的心还是一顿一顿的疼。

闻言,颜原停在原地,“那你有想过她是否愿意就这样离开吗?就这样被你保护吗?褚牧,她有多喜欢你,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是知道的。”

这句话像是用尽她所有力气,缓了一会接着说道:“你们太自以为是了,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躲在你们身后,待在你们所认为的安全地点中,你们能做的事情她同样也可以,甚至会比你们更厉害。”

褚牧和颜飏都沉默着。

沉韵在一旁轻轻地点头,瓮声说道:“我家小姐很勇敢的。”

这时颜原才注意到,得知自家小姐不见了,沉韵居然没哭,顿时想到什么后她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走向山下。

“沉韵走了。”身后没有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,颜原停下脚步回头说道。

闻言沉韵对着褚牧还有颜飏行了一礼后,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
她们两人离开后,颜飏问:“你当真如此如此信任现在的钟予承?”

褚牧垂下的手紧紧握着,指尖几近陷进掌心中,试图用这轻微的痛感来使自己变得清醒些。

见他没有回答,颜飏接着说:“他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钟予承了,如今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很重,越往后更甚,他未必真的能够护住南锦。”

褚牧:“他会的。”

“那你为何不可?”颜飏剩下的耐心不多了,如果褚牧真的不打算做些什么,他不会任由钟予承就这样将人带走。

褚牧收回目光看向他,紧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,在心中轻笑一声想“如果自己没有提前察觉到什么,现在一定也会像他这样的愁容。”

说出口的还是前面那句话:“我会去寻她,但不是现在,等到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,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回到最开始时,我会带她离开。”

“带她离开?”颜飏出声反问道。

褚牧越过他也向山下走去,最后给他留下一句话,“颜府也早已被卷入其中,其中利弊关系你自当想的明白,回程后你我都举步维艰,如今这样也许才是最好的。”

颜飏站在原地深看一眼殿中方向,在心中盘想着今日发生的所有细节。

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,“这是她的安排?”

想到这些后,他长舒一口气。

下山后,褚牧很快带着向青他们几人离开,坐在马背上的他一身玄衣,天上下着小雨,细小雨珠落满他肩头。

手中握紧缰绳,侧身问站在客栈门外的沉韵,“如果你想回越中城,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
沉韵摇头:“多谢公子,我在这里等小姐回来。”

褚牧没再多说什么,点头后驾马离开。

客栈楼上窗前,颜家兄妹看着他离开的身影,颜原问:“哥,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

下山路上她试着从沉韵口中探出些什么,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,还是装的听不明白。

窗外雨势变大,仿若凝浓重的雨雾遮着人的视线。

“回越中城。”

看着自己兄长,颜原说:“我不回去,我要去找南锦。”

“阿原,莫要任性,这次你必须同我一起回去。”

颜原不解,“为何?”

颜飏微抬起头,看着不停落下的雨滴,“越中朝要乱了。”

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的好一会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周遭很安静,能清晰的听到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。

不知为何,颜原突然觉得好冷,从心底散发着凉意,在这样的时节中人冷得她打颤。

“哥,你说钟予承会不会伤害南锦?”

颜飏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对于钟予承他们之前不了解,这次一起出行期间,接触也并不多,唯一可以看出的是,颜飏知道他喜欢温南锦,但是不知道这份喜欢到了何种承度,是否能够使他对抗那些。

“我也不知道,我看不懂他。”颜原叹息说道。

窗外大雨持续着,下面街道中空无一人,这样的场景似乎格外的映衬他们两人的心境。

*

离开太鸣山城的马车中,带着斗笠的钟予承看着远处,严肃的神情让他完全变成另外一人的模样。

大雨不停落下子周遭的一切都是像是被遮上了一层烟雾。

钟予承留意着身后马车中的动静,算一下时辰,里面的人在一刻钟前就应该醒来,迟迟没有听到动静,她一定是不想看到自己了吧,他在心中这样想着。

其实他没有猜错,温南锦在一刻钟前醒来,看到自己在马车中,回想着昏睡前事情,坐在卧榻上缓了好一会。

单手揉着脑袋,试图让自己快些清醒过来。

没一会外面传来吵闹声音,她撩开半边帘幕看了过去,一座完全陌生的城池,大街上来往的百姓身穿的也都是从未见过的服饰。

“醒了?”马车前传来钟予承的声音。

温南锦放下手中的帘幕,并不打算回他。

很快又传来他的声音:“知道你在生我气,但是我们今晚要在这里歇脚,下来吧。”

单是从声音上丝毫听不出他同往日有何变化,想着自己的目的,温南锦起身走上前弯身下了马车。

无视递上来的手,下了马车后她径直走向客栈,期间没有看一眼钟予承。

看着她走进去的身影,还站在马车旁的钟予承摸了摸鼻子,垂头笑了一声后,迈着脚步追了上去。

进了客栈房间后,没一会传来店家敲门声,看着他摆放在桌上的饭菜,听到他说:“这些是和姑娘一起来的公子让送过来的,姑娘慢用。”

温南锦道了声谢,在他离开后再次关紧房门。

坐回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,她迟迟没有动筷,来到安静环境后,脑海中总会想着事,乱糟糟的,有一种越理越混乱的感觉。

无论是后面的计划,还有钟予承的真实身份都让她头疼。

太多的事情交缠在一起,像是一张网,稍一动就会影响着整个局势,如果原先说她是肆意的,现在就是格外小心的,温家还有褚牧都容不得一丝偏差。

她不敢赌,也不能赌。

饭菜变凉,她更加没了胃口,放下刚拿起的筷子,门外传来敲门声,“不用开门。”是钟予承的声音。

“说完明天的行程我就会离开。”停顿了一下他接着说:“明天我们先走水路赶在天黑前入山,很快就到地方,你今天好好休息,明天会很累。”

他说的不轻不重,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被他如何带走的,温南锦想自己会对他道谢。

“钟予,你真的要这样做?”

听到这声名字,门外的人紧握着手,“不要唤我这个名字。”

走向门边,抬手就要推开房门,手下刚用力就被门外的人撑住,“你早点休息,我就在隔壁,放心不会有事。”

听着渐远的脚步声,温拿锦放在门上的手微微用力,原来他并非是心狠之人,他同褚牧的感情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挽回不堪的局面。

当然这都是后话,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作者有话要说:

过年期间用完我所有的存稿,本来想着回来后可以多写点,没想到在路上就开始发烧,现在一天3000是我的极限了,希望可以快点好起来,裸奔的我努力不断更!(没有存稿真的毫无安全感)(哭唧唧)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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