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 第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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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完成了。”
白川冬一脸满足地放下手上已经不热的毛巾，而在她松手的下一秒，灰崎已经瞬间瘫软在长凳上，越发恐怖的青紫肿痕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，只见到他的口部张开，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。
“诶——灰崎君，你为什么倒下了？”
“睁开双眼，醒过来吧，灰崎君！”
她眨眨双眼，有点紧张地摇摇他的肩膀，灰崎就在世界一片震荡的情况下重新回复了意识，然而剧烈的震荡让他觉得自己又快要晕过去了，这使他不得不用力大吼，“停！别在摇了！”
白川冬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，然后在她收手的那一剎那，灰崎的脑袋又毫不意外地“跌”在长凳上，发出一声响亮的“呯”。
这，这不如让他干脆死掉好了……灰崎心如死灰地捂住额头，忍着强烈的疼痛，闪着泪花的大喊，“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！tmd的麻烦你对自己的力气有更清晰一点的认知好不好！”
说着说着他流了两行泪水，肩膀一边抽搐一边断断续续地说，“会，会死人的……真的会死人的！”
顺带一提那是由疼痛带来的生理性泪水。
“嗯，我知道啊。”
她放轻了声音，笑容不同以往是不带一丝阴霾的灿烂，反而像天空上的云端，漂亮，却虚无缥缈。但这笑容只是转瞬即逝，快得令灰崎都觉得自己只是眼花了。
因为下一秒那个女人又笑得一脸白痴地说，“灰崎君你别把自己看得太脆弱了！你又不是小孩，这些细微的力气你还是能承受得起啦！而且当然要用力揉才能散淤啊，虽然我已经没多用力了，不管了！灰崎君你明天看到自己的脸孔就会感谢我的啦！”
细微的力气……
感谢……
“你，你这个，混账女人！”
他用力大吼，可旋即扯动了脸上的伤口，又吃痛地流着泪水。白川冬一脸同情温柔地揉着他的头，内心的小人却一脸陶醉地捧住自己的双颊：灰崎君这头灰毛，还是这样的好摸呢，蓬松蓬松的……好怀念……
“乖，灰崎君，到明天就不痛了。”
“别哭了～～～～”
“谁哭了啊！”
他愤怒地一抹泪水，却又因触碰到伤口，流得更惨烈了，“我，我才没哭呢！嗝……”
“好的好的，灰崎君没哭，灰崎君是个坚强的好孩子……”
“啊！！！”
灰崎又体会到跟她难以沟通的感觉，崩溃地大喊。他在下一秒站直了身躯，别过头去，紧绷着脸拿队服在脸上抹了一通后，鼻音重重地说，“我去练习了，你别跟过来！”
“可是，灰崎君……我是篮球部的经理诶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，你是负责三军的吧！”
“可今天有别的一年级生经理来三军的场地实习啊，末崎前辈还打发我走了……”她委屈地嘟嘴，“所以我现在好闲，正打算到一军看看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一军不需要你，你去二军吧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只是灰崎君你不想再见到我呢？”
白川冬歪头，狐疑地问。
这，这直觉敏锐的白痴女人……
“……”
“总，总之！”
他恼羞成怒，“你去二军好了，我好像听说二军今天人手不足，你赶快去！”
“嗯——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！”
“那……我去了！”
她拍拍裙摆，笑着往灰崎一挥手。他看到她离去的背影，顿时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大口气。
二军虽然没人手不足，可也十分欢迎她来帮忙，被欺骗了的白川冬在内心恶狠狠地说着明天要找灰崎算账后，却发现……从第二天开始，他又翘部活了。
之后再在篮球部见到他的时候，他的脸孔已经变回一片光滑，又是一个英俊帅气的青葱少年，而且还伴随着很多奇奇怪怪的动——
“呯！”
她在仓库拿着篮球时，他突然靠近，壁咚一下，就把她困在他的臂弯里。
她抬起头，一脸奇怪地问道，“灰崎君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他的额头上瞬间凸起了几条青筋，他把脸孔凑上前，近到白川冬彷佛能听见他鼻腔里细碎的呼吸声，他浓艳的眼睫毛也纤毫毕现的倒映在她的视线里，浅灰的眼眸一片深邃，清哑的声音低低地回响，“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吗？”
“感觉到什么啊？”
她皱起眉头，反问，“灰崎君你的心跳声？咦，这样一说，你的心跳声真的好像比平时跳得更快了，是我的错觉嘛……”她好奇地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腔上，少年的身躯温热又青涩的触感，强而有力的心跳急速地跳动着，一下，两下，快得让她的耳朵也好像变得有点酥麻，痒痒的，这使她忍不住笑出声，“灰崎君的心脏跳得好快，快到我的耳朵也变得麻麻的了，好痒哈哈——”
“你，你这个不害羞的女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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