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能听见邪祟说话》转载请注明来源:废柴流小说feichailiu.com
高书雅与李且言的说法显然相悖,但其语气不疾不徐,目光清澈坦诚,诚然也不似说谎的模样。陆桉又问了些细节及是哪个丫鬟去请的陆凛二人,一一做了对证。
待得将诗会中的众人安排离去,已是深夜。
翌日早朝,德昭皇帝询问定远侯府案,陆桉头大不已。
德昭皇帝向来一派悠哉,只是话中带了机锋:“孤听闻京中有许多妖邪传言,莫不会是妖邪作案?”
陆桉立刻回道:“此等说法皆是百姓演绎,凶手不过假借妖邪之名掩饰罢了。”
“孤亦觉如此,何处来的妖邪?若真有这么大的本事,岂不是想杀谁便杀谁,就连朕也不得安宁?”德昭皇帝意有所指。
陆桉连忙回道:“绝非如此,臣定当抓出这装神弄鬼的凶手!”
昭德帝凤目微动,说道:“与纳颌的战事需得押送辎重,孤思来想去未觉得有合适人选,今日一看,倒觉得陆解不错,到时候和古老将军学学,年轻人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。”
方才陆桉只是心烦意乱,可听到昭德帝这么说后突然跪在地上,连声说道:“皇上万万不可。犬子生性急躁,押送辎重这般重要的事情他肩负不起。”
诸位大臣听闻陆桉这般说,都偷瞄起立在最后的陆解。原本这是升官加爵的大好时机,更何况陆解在执金吾当差,知道的都说他性子沉稳办事妥当,何曾有急躁一说?
德昭皇帝将臣子们的表现揽入眼中,笑道:“怎得?陆卿是舍不得?”
陆桉尚未答话,陆解倒是在后面跪下,朗声说道:“臣愿往!”
德昭皇帝的声音从御台上传来,一锤定音:“陆卿,青出于蓝啊。”
原本以为此事便这般定下,可夜里吃饭的时候,陆桉突然开口道:“解儿,纳颌那处你去不了。明日也无需去执金吾了,托病休息几日。”
陆解看向陆桉,片刻后回道:“后日出发,明日托病,是仗太难打怕我死,还是怕我死的太晚?”
这话一出,陆解气得将瓷碗往桌上一贯,骂道:“你当那儿是什么地方?!为何非要你去?”
“我有何去不得?”陆解语气平淡,和父亲陆桉怒气冲冲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陆桉愈发生气:“他人都可以去,就是唯有你去不得!”
“是你儿子比古家儿子的命更金贵?”
陆桉:“京城近日不安生,怪事颇多。你老老实实呆在京城,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什么。”
陆解快速地扫了一眼陆凛,低声说道:“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,但去纳颌的事并不在其中。”
陆凛突然开口问道:“答应了什么?总不会和我的亲事有关吧?”毕竟当日陆解前去谢家她就觉得奇怪,父亲何事这么好说话了。
陆桉陆解两人俱都沉默了,这反倒更加印证了陆凛的猜想。但还没等她问仔细,陆桉就转头怒斥陆解并让他去祠堂跪着反思,陆解二话不说就走了。
陆凛心疼兄长,便偷偷带了些小点心溜了进去。一推祠堂的门,就看见陆解靠在木柱边坐着,全然没有要反思的意思。
她凑上前去低声说道:“父亲大抵也是担心你?”往日父亲其实不怎么管自己和兄长,为何在此事上如此反感?
陆解冷笑一声,说道:“等我得了功回来求个单独开府,将你一起带走,再给你寻个好人家。”
陆凛一时无语:“单独开府也好。”只是后面的两条暂时先不用了。
又过了一日,陆解出京竟然只有陆凛一人送他,待陆凛回到府中,李且言因担忧她前来探访。
“凛凛,你可知道最近京城中传言混乱成什么样子?”李且言说道。
陆凛那日昏迷之后请了大夫,连着几日都服用安神药,加之平日也甚少出门,只是偶尔听到丫鬟小厮零碎的议论,便摇了摇头。
李且言见她似是不知道的模样,笑道:“他们都在说你是在罗家庄被妖邪附身了。你们家隔壁的赵庄,还有定安侯和夫人都是被你杀的。说附身你的那个妖邪乃是什么大侠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因见到赵庄人面兽心定安侯中饱私囊,便大开杀戒。”
陆凛有些无语,陆桉这些日子可是为这两个案子愁眉苦脸了好久。
李且言又说:“要我说,那定远侯明明就是也进了那妖域,被当成竹子给砍掉了。只是他们都不信,非觉得一定有个犯人。对了,据说当日咱们在后院的时候,还有只鲲跃了出来,我是没看见不知道真假,但大伙儿都传得煞有介事。以前的我定然不会相信这些东西,但自从这两次经历后,还有什么不能信的?”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直到丫鬟送了药来,陆凛服下后有些昏沉,李且言这才离去。
陆凛做了个梦,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条鱼,身边是无边无尽的大海,耳中只有静谧的水声。她想向下沉,想去更为安静的地方,但又有一个意念告诉她不可以,不能潜下去,她应当且只能在这里慢慢地漂着。
美妙的梦变了味道,陆凛从中抽离,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,还有近在咫尺的脚步声,但她只觉得累,甚至连眼皮都难以睁开。未过多时,她又沉沉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颇久,陆凛掀开床帘发现阳光早已充斥房间,应当是巳时光景,只是没有丫鬟叫她。她仔细听外面的声音,整个陆府像是沉入了梦中的海底,没有人说话的声音,更没有佣人走路的声响,实在是有些过分的安静了。
床下有东西反着阳光照到她的眼睛上,陆凛侧头看去,只见是一柄长长的砍刀被塞在了床下,刀头部分被床帏挡住了,反光的是刀的后半段。
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凌乱的脚步声,陆凛可以听出来人从大门出分成几队,其中有一小波人向她的房间快步走来。隐隐约约之中,她听见有人说道:“死了,搜。”
“咣”的一声,陆凛的门被来者撞开了。
顺天府的官吏接到消息冲到陆府时,陆桉和夫人已经死了,就死在卧房前的台阶上。
同赵庄案、定远侯府案有很多相似之处。
陆桉和夫人的样子像是在死前互相攻击过,陆桉青紫略微肿胀的皮肤表明其死于窒息,但脖颈处并无勒痕。陆夫人腰腹部有极大的创口,死于失血过多。她死前似乎还有清醒的意识,沿着石子路向外爬了两尺,身下拖着浓重的血痕。
但陆府发生的这个案子也和前两起案子有不同的地方——
在赵庄案和定远侯府案中,两家的女儿事后都被人发现在水缸之中。无论是实用性的还是装饰性的水缸,也无论这两家的女儿醒来的精神状态如何。但陆凛被发现地时候却是在自己的房间。
且,陆凛虽说自己是刚刚睡醒,但她衣着整齐,俨然不是从睡梦中醒来。另外就是其衣裙底占有零星的血迹,兵卒更是在其床下发现了一把使用过上面沾有血迹的长刀。
众人见到这刀的模样,不由得想到定远侯的死状,再看陆凛的眼神便发生了变化。要知道,当日在定远侯府负责审讯的是陆凛的父亲,而第一时间来到现场的是陆凛的兄长陆解。难道这其中就没有什么包庇私藏的意思?
虽陆桉死了,但顺天府的案子还是要继续审理。
暂代的大人将陆家这两日的情况一一问询,得知当日陆桉说家中有客人要来,那客人并不喜欢见人,于是便将一众丫鬟仆人都放了假,是以当日陆府除了陆桉夫妻和陆凛,再无他人。
另外就是有一名丫鬟的回话十分值得推敲——
“前两日老爷和少爷吵了一架,好像是提到了小姐的什么,最后不欢而散,少爷还被罚跪了祠堂。”
……
“小姐不喜欢和外人交往,经常一个人待在后院当中。”
……
“小姐很奇怪,我们私底下说什么她好像都知道似的,怪吓人的。”
……
“她和家人关系?和少爷一直很好,少爷也对小姐也很好。但是小姐和老爷夫人就一般了,前不久好像还和夫人吵过一架。”
……
“嗯?倒也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,谁家没有一点糟心事儿呢,更何况夫人是续娶,和之前的孩子相处起来总有难处。”
……
“身体?小姐这段时间一直在服安神药,因为在定远侯府晕过去了,大夫看了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。但是小姐身体一直挺好的,好像是因为儿时在乡野长大的缘故,和其他高门贵女自然是不同的。”
不管怎么说,所有的已知的内容都将矛头指向了陆凛,让这位暂代的大人不由得想到京中近日传言,说陆凛是在罗家庄被什么附身了。
但无论怎样,陆凛仍然被当做重点嫌疑人关了起来。
而更让众人惊异的是,陆解在押送辎重到达前线后突然不见了。
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是挂心陆凛,可谁知过了几日却仍不见其踪影。反倒是前线送来战报,说在纳颌部兵士中看见了陆解。
作者有话要说:
明天开始请三天假,需要修整一下前文,鞠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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